「我娘有我爱,不需要你们假惺惺地对她好!」
姨母护住肚子,下意识叫唤两声。
她恨不得扇我两巴掌,怒目而视。
「你这该死的野种,竟敢冲撞我肚子里的孩子。
没教养的贱皮子,知不知道你卑贱得十条命都赔不起将军府的嫡子,有些人命如草芥,有的人生来便含金如玉贵,你娘没教过你吗。」
我扬声道:「谁管你肚子的孩子几斤几两重,我只知道谁欺负我娘,我就要打回去!」
「你再欺负我娘,我就要你肚子里的孽种死。」
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咬牙切齿地威胁她。
姨母面色如锅底黑,吓得花容失色。
护着肚子,溜之大吉。
我像做了善事和娘亲讨要奖励的孩子一样:「娘,我是不是很厉害!」
娘摸了摸我的脑袋,笑得温婉贤淑:「厉害,你比娘厉害得多。」
「娘,抓到人拐子了吗。」
我问。
娘亲回:「快了。」
不久后,拐卖我娘的四旬老奶匍匐在地,捆得五花大绑,哭喊着饶命。
「饶命啊,饶命。」
我娘一杖下去,将她打得压弯脊梁:「饶命,你可知我那十年是如何熬过来的?你可知三千多个日夜我是怎么度过的,你可知我因挨打先后流掉两个成型的孩子时,有多疼!你可知,生下自己不喜的孩子,有多痛苦!」
人贩子瑟瑟发抖,「知、知道……」
「既然知道,你好意思要我饶过,现在的我又有何资格替十年前的自己原谅你!」
又是一杖下去,四旬老奶老泪纵横:「啊——」
我娘好一通杖打,没留分毫力气,用她做惯农活的身体,杖杖伤及筋骨。
打够了,她问:「我可以饶你不死,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。」
我娘边拿着木杖,边轻飘飘地问:「你为何选中我?按理说你们这行不应该找不打眼的孩子吗,为何偏偏看准穿金戴银的闺阁少女,是不是有人指使?」
老太身下流出血水:「无人指使老身。」
李氏跳出来:「好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,竟敢行这等糟污之事,害我家女娘平白无故受此磨难,我可怜的女儿哦,就该将你千刀万剐!」
祖母慈眉善目地坐在高堂,转动佛珠:「既无人指使,那便尽早了了吧。」
娘愣在原地,瞳孔失焦,兀自扯出一抹冷笑。
她亲自行的杖刑。
可那老太身子硬朗,打到累,硬是没死。
我给娘递了把刀过去。
她轻柔地看我,没接:「娘自己的仇,自己报。勿要脏了你的手。」
「娘,我不怕脏。」
我睁大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娘。
她沉默一瞬,继续施刑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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