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终没有去临安,而是跟方士谦一起,做了随军大夫。
这下换我拜托南音姑娘照顾我的母亲。
她温温地对我笑了笑,招我过去,附在我耳边小声道。
“那麻烦你照顾好我弟弟。”
“他脑子呆,白姑娘多担待。”
顾北峥,顾南音。
原来是亲姐弟。
我挤进了方士谦的轿子。
时间紧,顾北峥没来得及同我细说,便领军出发了。
在轿子的颠簸中,我反复思考,到底何时与他有过渊源。
后来是方士谦一掌拍到我脑袋上。
“阿微,你忘了吗?”
“你在青溪试药的时候中过毒,醒来忘了些许前尘。”
“那时你见医理知识没丢,觉得丢了的记忆不打紧,便没当回事。”
“拖到现在都没治。”
经他一点,我才想起确有其事,吩咐他。
“等安顿下来,你替我施针,寻回记忆。”
方士谦又一拍我的脑袋。
“你傻啊,直接问顾北峥啊?”
我反驳道。
“他骗我怎么办?”
他再一次拍上我的脑袋。
“那傻大个,他能骗得了你?”
我仔细思考半晌。
“也是。”
于是黑着脸将挨的三掌不缩水地还了回去。
轿子晃到守城已是三日后。
刚到地方,两军就打起来了。
我什么也没问上,只模糊地看到一个,顾北峥匆匆登上城楼的背影。
便被拉着去救治伤患了。
北狄这仗打得很猛,伤员一个个不停歇地送进来。
方士谦忙得满头大汗,恨不得再生八只手脚出来。
我却有条不紊、得心应手地处理所有情况。
他问我什么时候背着他练得这些。
我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,只告诉他。
“顾北峥应该知道。”
有三日后,战事稍缓,我两眼昏黑地走出医馆。
正好碰见顾北峥一身戎装,飒爽地跳下马,满脸担忧地向我走来。
他哑声问道。
“这几日,累坏了吧?”
我摇摇头,扫过他脸上的一道擦伤,心里有一丝不悦。
“得闲了?”
“今夜还走吗?”
他眼神微滞。
“明早走。”
我点头,心说够了,便叫他跟着我,去了县官安排的临时府邸。
待两人沐过浴,双双坐于饭桌前,我才平心静气地说。
“我不记得你了。”
“我中过毒,与你有关的全部,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将那些过往都与我说说。”
“如何?”
顾北峥差点拿不住筷子。
“中过毒?”
“那可好透了?”
我应了声。
“只是不记得你了。”
顾北峥顿时扭捏起来。
“不记得,也好。”
“还是忘了吧。”
我冲他浅浅笑了下。
“三年不说话也好么?”
“那往后我们都不要说话了。”
他着急地咽下嘴里的饭,忙说。
“还是记起来得好。”
“我都跟你讲。”
“别······别不理我。”
我盯着他胸口露出的一角眼熟的红绸,眼神暗了暗,催促道。
“一五一十地,都跟我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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