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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的时候，刘姐果然在地下车库等着了。她看见我的车，眼睛一亮，伸手就拉副驾驶的门。

车门拉开，她愣了一下。

她抬起头看我，表情有点僵：“朵朵，你真收钱啊？咱们同事这么久，你这也太见外了吧。”

我抬起左手晃了晃：“上次被人蹭了大半年车，油钱一分没捞着，还出了车祸，我觉得还是明算账比较好。”

“那点钱你也记着？”刘姐干笑了一声。

我也笑了：“姐，就因为那次车祸，我的车废了，自己倒贴好几万才买了辆新的，胳膊断了养了半年。”

“你要是觉得是小事，咱俩换换？”

刘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，关上车门：“算了算了，我还是坐地铁吧。”

我没挽留，挂挡走人。

从那以后，偶尔还有同事开玩笑说“姜朵朵载我一程呗”，我就指着副驾驶的纸条笑一笑。

大家看看那张纸条，再看看我那只刚好没多久的胳膊，也都识趣地不再提了。

公司茶水间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

有天中午我去接水，听见财务部的林姐跟几个同事在聊天。

“张洁你们还记得吧？就是之前那个蹭车、抢方向盘的那个。”

我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
林姐压低声音说：“我听原来跟她一个部门的小刘说的，张洁离婚了。”

旁边有人问：“真的假的？她不是刚生完孩子吗？”

“就是生了孩子之后离的。”林姐说，“她老公嫌她没工作，还欠一屁股债，天天在家吵架。后来她老公在外面有人了，直接提了离婚，孩子都没要。”

“那她现在干嘛呢？”

林姐摇摇头：“能干嘛？她留了案底，正规公司背调一查就查出来了。听说到现在都没找到正式工作，就在家带孩子，靠她爸妈接济。”

有人叹了口气：“也挺惨的。”

“惨什么？”林姐声音拔高了，“她自己要抢方向盘，害得姜朵朵出车祸。自作自受怪得了谁？”

那人赶紧闭嘴了。

我接完水转身走了。

回到工位，方饶给我发微信：“听说张洁的事了？有什么感想？”

“没什么想说的。”

下班后开车回家，等红灯的时候，我摸了摸方向盘。

车窗外飘着小雨，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。

我盯着前面的红灯，忽然又想起那天暴雨里的事。

绿灯亮了，我松开刹车，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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