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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沉舟在孟家老宅外跪了三个小时。

雨下得很大，把他整个人浇透了。

西装黏在身上，头发贴在额头，狼狈得像条丧家犬。

管家何叔撑着伞过来问我，「小姐，要报警吗？」
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雨幕里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
「不用。」我转身，「有些事，得做个了结了。」

我撑着伞走出去。

傅沉舟看见我，眼睛猛地亮起来。

「阿絮」

他声音哑得厉害，膝盖在积水的石板上挪动，想靠近我。

我停在几步外。

「傅沉舟，」我平静地看着他，「你当初让我进警局的时候，想过给我留生路吗？」

他脸色惨白。

「我知道错了」

他红着眼。

「叶星星根本没你半分好，她只会闹，只会威胁阿絮，我后悔了，我真的后悔了」

「九年了，」他声音哽咽。

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我保证不会再做那种事，我什么都听你的」

我轻轻笑了。

「傅沉舟，你知道吗？」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「刷到公众号文章那天，我刚好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。」

他整个人僵住。

我声音很轻，「男孩叫傅钟絮，女孩叫傅念絮。都是你的姓，我的名。」

「可惜啊，」我扯了扯嘴角，「一辈子都用不上了。」

傅沉舟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
雨水混着眼泪从他脸上滑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疯了般冲过来。

是叶星星。

她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，眼睛红肿，头发散乱。

「孟元絮！」

她尖叫道，「都是你害得我爸骂我下贱！害得沉舟哥离婚了都不看我一眼！」

她举着刀朝我刺来。
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
傅沉舟猛地扑过来，把我推开。

刀捅进了他的腹部。

很深。

叶星星呆住了。

刀「哐当」掉在地上。

她看着满手的血，惊恐地尖叫起来。

傅沉舟跪倒在地，手捂着伤口。

血从指缝涌出来，混着雨水，在地上晕开大片暗红。

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。

医护人员抬他上担架时，傅沉舟死死抓住我的手。

他嘴唇发白，眼睛却固执地盯着我。

「阿絮」他声音微弱，「原谅我」

我抽回手。

表情冷得像这秋雨。

「不可能。」我看着他，「傅沉舟，你就带着愧疚过一辈子吧。」

他眼睛里的光，一点点熄灭了。

一个月后。

我爸坐在书房里，翻着报纸。

「傅沉舟伤到脊柱神经，」他顿了顿，「下半辈子可能都得坐轮椅了。」

「叶星星故意伤人，判了五年。」

「他公司清盘破产了。」

他抬头看我，「他估计后半生都在医院吊着命了。你，不去看他一眼吗？」

我摇摇头。

钢笔在文件上签下「孟元絮」三个字。

笔迹有力，清晰。

「不了。」我合上文件，「傅沉舟这三个字，是该彻底清出我的生活了。」

窗外，秋雨停了。

阳光穿过云层，落在庭院新栽的桂花树上。

嫩绿的新芽，正悄悄冒出头来。

风一吹，满院都是新生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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