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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不是圣女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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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天台上，青玄子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应无暇那个“不”字很轻。
却比满山钟声都响。
青玄子沉声道：“无暇，你被邪法惑心。”
应无暇抬头。
“也许。”
青玄子皱眉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答。
应无暇继续道：“可若我连被惑心的资格都没有，又算什么自己？”
青玄子袖中礼书飞起。
无暇佩亮到刺眼。
应无暇身上的承天法袍开始收紧，九重云纹化作九道锁，锁住她的手腕、脚踝、心口、眉心。
青玄子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承天典不可废。”
“青云宗不可乱。”
“圣域神子尚在观礼，此事更不可失。”
云端金辇中，姬玄序安静坐着。
他没有阻止。
也没有出手。
他只是看着。
像一个写书的人，看见纸上的字忽然洇开了一点墨，觉得有趣，却还不到亲自换纸的程度。
应无暇身上的九道锁越收越紧。
她脸色苍白。
但她没有再说“我愿承天”。
台下，有弟子忽然低声问：“如果圣女不愿，为什么还要承天？”
那声音很小。
却被旁边的人听见了。
另一个弟子怔怔道：“是啊，为什么？”
“闭嘴！”长老怒喝。
可疑问已经传开。
藏经阁的反问还在护山大阵里回荡。
它要我相信什么？
它不许我看见什么？
如果我不照做，真正受损的是谁？
每个人听见的问题都不一样。
有人想起自己明明不想修剑，却被师尊一句“剑道最贵”压了十年。
有人想起自己被内门师兄夺走丹药，却被长老告诫“忍让是修心”。
有人想起入门那日，自己跪在山门前，真的以为那是感恩。
周砚站在人群中，捂着尚未愈合的胸口，忽然向前一步。
“我不愿忘记我娘。”
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话。
但他偏偏说了。
又有一个弟子低声道：“我不愿把三年灵矿份额献给长老。”
“我不愿替内门师兄试丹。”
“我不愿跪。”
声音越来越多。
起初很乱。
后来慢慢汇成同一个字。
不。
不。
不。
应无暇听见了。
她身上的九道锁，被这些声音撑开了一丝缝。
她抬起手。
握住心口的无暇佩。
这枚玉佩伴随她十七年。
它定义她纯净、完美、无垢、无暇。
也定义她必须成为容器。
应无暇闭上眼。
“我不是圣女。”
她用力一捏。
无暇佩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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