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景修的如墨长发遮住了他的侧脸,高挺的鼻梁撞在一处柔软。
鎏禾换了个姿势,迟景修的脑袋又偏向了一边。墨发滑下,露出了俊逸但是苍白到极点的脸。
鎏禾一低头,下巴就蹭到了迟景修冰冷的玉冠。
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呼吸虽然微弱,但是还是存在的。
鎏禾略带遗憾地收回了手,咕哝道:“怎么还活着呢。”
迟景修紧闭双眸,长长的睫羽静静地覆在下眼睑,面色毫无波澜。
别说是鎏禾的心声了,他连鎏禾说的话也听不到。
这次不是装的,是真晕了。
鎏禾拉过迟景修的一只手,挽起他的袖子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
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仔细把着脉。
过了很久,鎏禾把他的手一甩,皱眉道:“什么破脉象。”
车夫见黑衣人被处理掉,从草丛里打了个滚爬了出来。他什么也没问,继续驾着马车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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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奸犯科的事情自己也干过。这种场面,他还是见了不少的。
鎏禾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迟景修,惆怅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还体察民情呢,先体察一下自己行不行?”
黑黑来找鎏禾履行约定了:“宿主大人,宿主大人!”
鎏禾:听不见听不见。
黑黑锲而不舍地喊着:“宿主大人,宿主大人!”
鎏禾: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
“鎏禾!”黑黑的声音已经不如最初那般软糯,而且开始直呼鎏禾的大名了。
鎏禾啧啧感叹:“唉,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。
想当初,小黑子你也是这般,千呼万唤不出来。”
黑黑昂起脑袋,威胁鎏禾:“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,小心我让你一直倒霉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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鎏禾表示妥协:“说吧,什么条件。”
黑黑的大眼睛咕噜咕噜一转,“嘿嘿嘿,条件就是……
撩一次迟景修。”
鎏禾:“……”
“他都晕了,我怎么撩?趁他昏迷不醒霸王硬上弓?”
黑黑嘿嘿一笑:“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速滚吧。”
黑黑在原地转了两圈,踮起脚尖看了看,安慰她:
“他只是一时内气紊乱而已啦,一会儿就醒了。宿主大人不用担心。”
鎏禾嗤笑一声: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?”
若非执意让苏倾一和亲,恐怕苏倾一也不会死。苏倾一又何其可怜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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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黑听到这句话,忍不住帮迟景修辩解:
“但是那是国师木九提出来的吧,也是木九执意要求的吧?
要怪不应该先怪木九吗!”
黑黑说完,狐疑的捏了捏自己软软的的下巴,又问了一句:
“而且,宿主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圣母了?”
鎏禾才不会承认,她只是为了给自己想趁机刀了迟景修的想法找一个借口。
有些事,不能细细品味,不然你就走不出来了。
黑黑叹了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哎,迟景修好可怜。
病成这样了还有人在谋划着怎么要了他的命,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如此狠毒的……”
鎏禾:“你特么到底是谁的系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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